◈ 第7章

第8章

更何況解鈴還須繫鈴人,塗山燼在民間的名聲那麼差,還得靠狄順治的話本好好扭轉下形象呢!

下位的狄順治不敢置信地抬起眸:「陛…陛下?」

是他聽錯了嗎?

陛下竟關心他姐姐,還派出了善太醫?!

是他的耳朵出問題了,還是陛下中了邪?

「嗯?狄大理卿有何疑問?」雲窈窈關心過後,繼續裝高冷保持逼格。

狄順治立馬跪下謝恩,聲音激動:「臣並無疑問,謝陛下!」

「嗯。」雲窈窈想像成自己是一台**空調,散發冷氣。

狄順治站起身,看着高位上的那個男人。

渾身依舊是冷漠中攜裹着壓迫感,可眉眼卻怎麼看怎麼有那麼一丟丟的順眼了。

難不成是身邊有了女人的緣故?

狄順治決定,新話本的內容改了吧,話本名也得改!

名字就叫《皇帝狠狠愛,福氣皇后讓江山穩固了》!

心裏又開始構思起新話本內容的狄順治沒有注意到,其餘大臣們投過來的打量懷疑表情。

陛下今日竟破天荒地關心了大理寺卿,態度還較溫和。

難不成……

是大理寺卿為了姐姐的病,出賣了自己的屁股?!

另一邊,雲濘宮,塗山燼正指揮人對殿內進行改造。

這具身體太弱了,缺乏操練,需要好好訓練一番。

宮女們有的布置箭場,有的挖跑道,有的放置兵器,都忙碌出了一身汗。

塗山燼舉起弓箭,拉弓,根本拉不開。

他又試着舉石鎖,石鎖巍然不動。

各種兵器道具他都試了個遍,最後通通放棄,塗山燼只能黑着臉打了幾套五禽戲。

慢慢來,這具身體,雖弱地被人打一拳就死了,但如果能練成打一拳,別人死了,不更有成就感?

塗山燼只能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。

可心中的憋屈讓他胸口梗着一口氣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
這時,宮女上前稟報。

「娘娘,煙側王妃求見。」

塗山燼皺眉,明白這位煙側王妃是何人後,眉頭鬆開,眸光危險起來。

如果不是雲煙煙設計陷害雲窈窈,雲窈窈也不會吃飽了撐着來刺殺他,或許這互換一事就不會發生了。

「宣。」

殿門外,雲煙煙由宮女帶領着,踏入雲濘宮。

她像是來故意顯擺似的,衣着鮮艷,身上還飄香,整個人像只戰鬥勝利的彩孔雀,高調地不行。

看着這比自己那大十多倍的宮殿,隨處可見的珍稀花草和大批宮人,暗地裡,雲煙煙後槽牙都要咬碎了。

雲煙煙裊裊地來到塗山燼面前,行禮:「參見妙妃娘娘。」

屏退宮人後,塗山燼撥弄着茶杯,抿下一口,沒有理會。

雲煙煙也不端着禮,只有在外人面前她才會裝,在雲窈窈面前,她從來是**裸地釋放出自己最大的惡意。

「姐姐,四下無人,妹妹再與你做那些虛的,反倒會生疏了咱姐妹的情分。」

「姐姐,你知道嗎?澤王待妹妹極好,不僅大批的賞賜送來,還帶我去施粥,昨日還親口對我說,此生只會中意我一人。」

「這幾日,妹妹真是感覺被泡在了蜜罐里,三生有幸才得來澤王如此好一個郎君~」

雲煙煙毫不掩飾得意。

她知道自己的這位姐姐,早早便對光風霽月的澤王動了心。

聽到她說這些,還不得心痛地像刀子割肉般?

誰知對方毫無表情,連瞧都未瞧她一眼。

塗山燼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,皺眉,手又細又白嫩,連指甲蓋兒都泛着光澤。

指甲太礙事了,等會就將它剪掉。

頭頂的頭飾也過多,讓他脖子發酸,等會一併卸了扔了。

頭髮也過厚過長了,要不順道剪了?

當女人真麻煩。

聽雲煙煙嘰嘰喳喳地說完,塗山燼才施捨般給了她一個眼神,面色極其不耐。

「當人側妃還如此沾沾自喜,目光短淺。澤王帶他的其他側妃、夫人都露面施粥過,估計也都與她們說過同一句話,竟相信男人的嘴,愚蠢至極!」

這些話着實戳在了雲煙煙的心窩子上,她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,難堪和憤怒淹沒了她。

「你…你!」

雲煙煙還想來顯擺的得意心情頓時煙消雲散,她面帶妒恨,反道。

「姐姐,那你以為這次弒君還能被納入後宮是因為自己的魅力嗎?」

「還不是因為你是禮部尚書的嫡女,陛下看中父親的勢力,想要拉攏父親,你才會免於一死。」

「所謂伴君如伴虎,陛下也並非真心寵愛你,雲家才是你最堅固的依靠,沒了雲家,你會被吞地連骨頭都不剩!」

敲打一番後,雲煙煙說出了自己的真正來意。

「此次妹妹進宮是秉着父親的意思,讓姐姐你在陛下耳邊吹吹枕邊風,討一個恩典,封母親為誥命夫人。」

「否則,父親這次是會徹底對你失望了。」

塗山燼此時正想着朝廷,不知那生死蒲怎樣了?面對那群激進諫官血濺龍柱的場面,是否應付得過來?

聽雲煙煙說完,他回過神,又罵:「人蠢,想得倒是美。」

「封一個低賤姨娘為誥命夫人?先不說這從未有過先例,就說她有何功建?」

雲煙煙憤怒道:「姐姐,你侮辱我可以,怎可對母親不尊?!」

「家中的中饋是母親執掌,她撫養我們也有功,父親這次說了會將母親扶正。」

「姐姐你再到陛下那裡討一個誥命,這下母親是完全名正言順了,外人也不敢有二話。」

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。

塗山燼再罵:「說你愚蠢都是抬舉,鼠目寸光,貪婪無恥之輩。雲良現在坐到禮部尚書之位,竟就想扶正一個地位低微的妾,還要為她討誥命,天大的笑話。」

「一家子蠢貨,一個是心比天高、能力配不上慾望的蠢貨,一個是有點心機手段就妄想自己不該有的蠢貨,一個是識人不清、腦袋開始發昏的老蠢貨。」

「滾,別再礙我的眼,放在從前,你這種蠢貨根本不配站在這。」

罵完,塗山燼感覺方才因身體太弱氣出的那口濁氣都消散了。

而且換了個身軀後,罵人也不用在乎那麼多。

微微有些爽。

塗山燼放下茶杯,周身氣勢再次恢復淡漠矜貴,淡淡道:「來人,送客。」

雲煙煙這次是真的被塗山燼氣地血往頭頂涌,胸膛大肆起伏,怒火中燒。

遠處的宮女正欲過來,雲煙煙只得壓下憤怒,繼續道:「你當真還要惹父親生氣?這是父親的命令!」

「你不考慮父親的感覺也就罷了,難道也不在乎那個跟你從小長大的奴才了嗎!」

這是**裸的威脅了。

見塗山燼睜眼,雲煙煙才覺得扳回一局,她得意地直起腰:「姐姐,我知道你是將她當成親人看待的。她就在母親那兒侍奉,最近似乎是生了病,能不能熬過去,就看姐姐你的選擇了。」

說完,雲煙煙也不想呆在這裡被一頓好罵了,連忙跟着宮女離開。

誰知剛走到殿門口,忙碌的宮女終於將樹上的蜂窩捅了下來,蜂窩落在張開的油紙上,打了個滑,滾落到地。

瞬間,裏面的蜜蜂傾巢而出,舉着屁股上的尖刺,環顧一周後,齊刷刷將目標對準了站在門口衣着鮮艷還掛着香囊的雲煙煙。

雲煙煙滿眼驚恐,往後退,又踩到了新挖好的跑道,腳底一滑,摔了個狗吃屎。

不多時,雲濘宮響起了不絕於耳的慘叫聲。

等到雲窈窈下完朝,往雲濘宮趕時,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個身上又花又綠又黑的人影,臉還腫成了饅頭。

當即感嘆:「皇宮當真是卧虎藏龍,還有人cos蜜蜂狗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