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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離人均八百個戀愛腦 第2章_恩思小說
◈ 第1章

第2章

數九寒冬的西北風裡,一男一女相對而立。

「林聽,我可以和你談朋友,但你要明白,我喜歡的人是鄭妙英,我和你暫時在一起只是為了氣她,你不要對未來有任何幻想。」

「……」

林聽沒答話,不是因為傷心,而是懵了。

她前一秒剛拿到B輪融資,正齜牙數錢呢,後一秒就閃現到了西北風呼嘯的大雪地里,聽一個凍得像孫子似的男的大放厥詞。

與此同時,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鑽進腦海。

她穿進了一本人均八百個戀愛腦的九十年代背景的言情小說里,是與她同名的一號青梅女配。

她是男女主的黏合劑,是誤會製造機,是腦子短路的法制咖。

她……

她敬作者兩杯酒,一杯敬死亡,另一杯也敬死亡。

林聽深吸了一口零下二十度的冷空氣,掐着手心讓自己冷靜。

淡定、淡定……

她是二十歲父母雙亡後用八年時間把自家小工廠干到B輪融資的真·霸總,她還能幹不過這幫戀愛腦?

「沒有我的允許,你不可以來找我,更不可以牽我的手……」

話癆男還在叭叭。

他是小說男主陳俊,人如其名,除了好看一無是處,他瞥一眼就能看出對家財報漏洞,創業史像玄幻小說。

林聽被吵得斷了思緒,抬眸卻看到對方用兩根手指捏着的粉色情書。

情書?

好像……不太對……

林聽瞳孔巨顫,掌心冒汗。

這是小說中期,男女主在經歷過吵架和好、再吵架再和好……八十一個回合後,腦殘男主讓趁機表白的冤種女配假裝他的女朋友刺激女主。

在兩小時三十二分鐘後,男女主會又又又又一次和好。

而男主覺得與女配的這一段短暫的「交往」讓他不幹凈了,用情書做證據,以耍流氓為由把她這個冤種女配送進監獄判了250年。

至此,一號青梅女配徹底下線,二號白月光女配上線。

林聽搓了把臉。

雖然她葷葷搭配、晚睡晚起、日常嘴賤掉功德……

但她真的罪不至此啊。

「林聽,你聽到沒有?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。」

半晌沒等到林聽回答,陳俊不耐煩地皺起眉毛,以言情男主該有的清冷姿態睨着林聽。

林聽猛地回過神,一把從陳俊手裡搶回情書,兩下撕碎後團成團塞進衣兜。

「我不同意!」

「你說什麼?」

陳俊懵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一直對他言聽計從的林聽竟然會對他說「不」?

她是突然瘋了嗎?

林聽的眼神格外堅定,深吸了口氣說:「陳俊,說實話吧,其實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!」

林聽完全不給陳俊思考的機會,一臉推心置腹的小表情,一隻手揣在兜里攥着情書碎片,另一隻手泄憤似的砰砰拍着他的肩膀:

「作為你的發小,我只是擔心你看不清愛情的真諦,這才委屈自己假裝喜歡你——如今你已經看清楚自己的內心、確定你此生只喜歡鄭妙英了,那我的任務也結束了!」

陳俊齜牙咧嘴躲開林聽的手爪子,眼神有些飄忽。

她從生下來那天起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着自己轉悠了十八年,又花樣盡出追了他小半年。

如今她說之前往死里作妖是要幫他讀懂愛情的真諦?

她、她……

她果然不是突然瘋的,她就沒正常過。

陳俊用三分疑惑四分戒備九十三分老子快凍死了的眼神看着林聽,默默往後退了一步。

「你……」陳俊戒備地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着林聽,「你真不想跟我談朋友?」

林聽一對白眼翻上天:「談戀愛?我還不如養條狗。」

跟他談戀愛?

多晦氣啊。

陳俊沉默着,眼神從迷茫困惑逐漸變為堅定:「我明白了,這又是你的新花樣對吧?呵,以退為進?」

林聽:「……?」

言情文男主都標配不長嘴也沒有聽覺嗎?

竟然比甲方還難溝通。

林聽下意識攥緊拳頭,以免自己壓不住怒火給他一巴掌。

眾所周知,男主不能打,除非她想嘎。

她的手被一團硬物硌到。

林聽一愣,意識到那是什麼後瞬間覺得自己傻逼了。

她都把作為證據的情書搶回來了,還跟他浪費口舌幹嘛呢?

林聽果斷扔下一句「愛信不信」,然後轉身便走。

西北風捎來陳俊的無能怒喝:

「林聽!今天是你唯一的機會!」

「你敢走,我連配合演戲的機會都不給你!」

林聽揉了揉耳朵。

好像聽見鬼在嚎。

晦氣。

她雙手插兜,走在漫天白雪裡,順手把催命符塞進路邊賣烤苞米的大叔的爐子里。

火苗吞掉情書。

留下林聽的清白和小命。

零下二十度的氣溫里,冷冽的西北風打在臉上,陣陣鈍痛提醒着她這不是夢。

她真的穿書了。

所以——

這件事她要爛在肚子里,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她向陳俊表過白……

「姑娘,跟你對象生氣了?」

烤苞米大叔咯嘣咯嘣磕着瓜子,兩隻眼睛裏八卦之火熊熊燃燒。

林聽:「……?」

怎麼還有目擊證人?

小攤旁,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、長得比陳俊帥八百個來回的青年也望着林聽。
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眼中也沒情緒,看起來高冷極了——如果他的手裡沒拿着一棒啃了一半的烤苞米的話。

林聽:「……」

目擊證人竟然還是組團來的!

想想冤種女配那牢底坐穿的結局和陳俊未知的報復,林聽狠狠咽了口口水。

「我用你倆的生命保證,我跟他沒半毛錢關係!」

認是不可能認的,萬一陳俊腦抽讓他倆作人證又嘎了她該怎麼辦?

林聽看看二位目擊證人,又瞥了眼燒得正旺的爐火。

魯迅先生說,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