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宋知喜俞懷舟第4章  

宋知喜俞懷舟第5章  

宋知喜咬了咬牙:「一年前王爺還在封地時,春末,絕馬寺那夜……這恩,請王爺今日償還。」
她聽到自己聲音抖得厲害,心跳咚咚咚的,沉悶無比!俞懷舟薄眸一頓,端的是面無表情,倒是眼底露出些許複雜的神情。
「是你?」宋知喜吃力地點點頭。
片刻的沉默過後,俞懷舟彎腰下了馬車。
高大的身影,猶如遮天蔽日的大樹,站在宋知喜面前時,他的陰影將她盡數籠罩。
他沉冷的目光將她身軀輪廓收納眼底,反覆打量。
「王爺,請您償還此恩!」宋知喜再次出聲催促,身子因虛弱,喘息得厲害。
她慘白的唇抿了抿,吞咽兩下,喉嚨干啞,嗓音顯出別樣的媚來。
俞懷舟眸色更黑,想到那晚蒙眼時,耳邊聽到的聲音,也是如此靡靡。
近衛斥責:「大膽,竟敢對王爺挾恩圖報?」俞懷舟抬手制止,隨後他握住宋知喜微抖的手,皮膚柔膩彷彿無骨,因着這樣親密的觸碰,她顫慄不已。
聽到耳邊他聲音沉穩道:「放下劍,你不會用,反而傷己。」
宋知喜不肯,仰眼看着他,那張失了血色的俏麗小臉,慘白盈盈,她追問:「王爺答應嗎?」俞懷舟垂了一下冷眸,才道:「應了。」
他伸手輕輕一脫,宋知喜自然而然鬆手,長劍穩穩地落入他掌中,下一秒,他轉腕,劍鋒反而橫在了她脖頸處!輕微的痛感傳來,宋知喜嬌弱,發出一聲急促地嚶嚀,黑眸中迸出淚花與惶然。
她就知道,不應該如此輕信俞懷舟,他曾說過,這世上能脅迫他的人還未出生!宋知喜掙扎想逃,卻被俞懷舟反手錮在臂彎里。
還不等她說話,俞懷舟便對那兩名解差道:「這個罪女,本王親自發落。」
語畢,宋知喜感到肩頭被一隻大手覆蓋,緊接着一陣天地倒懸,她被俞懷舟扔進馬車中。
解差目瞪口呆之際,馬車骨碌碌離去。
馬車內,俞懷舟抓住宋知喜的手腕,將她強行拽起,正要問話,卻見慘淡的美人雙眸緊閉,已經昏死過去。
她衣裳多處破損,露出來的手臂和腳踝上皆有擦傷,剛剛劍鋒碰了一下的細嫩脖頸,也割出一道淺淺的殷色,兩滴鮮紅的血露十分惹眼。
俞懷舟冷瞥兩眼,嗤聲:「果真是個嬌氣的。」
……宋知喜夢到了那夜在絕馬寺的經歷。
她本去商州虞城探望姨母,聽說城郊春末還有綠梅開放,偏嬌鬧着要去看,姨母寵着她的性子,派了幾名護衛和丫鬟跟隨。
哪想到運道不好,遇見流竄的山匪,差點被擄走,宋知喜與護衛和丫鬟被迫分開,慌不擇路逃到了一處寺里。
絕馬寺,地處深山,因距離下一個歇腳地路途遙遠,常使遊客跑死馬,故而起名絕馬寺,她無處可去,寺廟僧人好心收留,給了她一間乾淨的禪房。
宋知喜本想待到明日清晨,請僧人下山尋家人來接她。
誰想到,半夜居然有一名護衛忽然闖入,抓住她就扔去了隔壁房內的榻上!宋知喜還沒反應過來,手就觸碰到滾燙的軀體,頓時觸電般地縮回去,驚恐瞧向一旁,才看見身邊還躺着一個身軀高大的男子。
寬肩窄腰,肌理健碩,但似乎病的厲害,喘息急促,眼前矇著布,身上衣物被脫得只剩一條褲子。
宋知喜還是未出閨閣的女子,嚇得急忙要跳下床榻,卻被他無力地攔了一下。
俞懷舟聲音沙啞,似乎忍耐着什麼痛苦:「幫我,重賞,否則,你不可能活着走出去。」
後來……她被迫「幫」了他三次,直至她自己手臂脫力,他才緩和了少許。
俞懷舟問她的名字,宋知喜只做啞巴,面色慘白難堪,不斷地擦着手,分外嫌棄,俞懷舟聽見動靜,不再出聲。
等到侍衛打開門扉,宋知喜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,在大雄寶殿里藏到天微微明,才被家裡派來的人找了回去,她羞怒地帶着人去算賬,而那時,禪房裡已經空了。
之後回京,皇上為從封地回來的寧王舉辦宮宴,宋知喜才又見到他,當即臉色煞白!那次之後,這件事就爛在了她的心裏,是打算帶進棺材裏的秘密。
甚至後來她跟了俞懷舟,也沒有跟他提起這件事。
她覺得丟人、可恥,只是這輩子為了活命,到底還是主動承認了。
寧王府的兩個郎中,給宋知喜診脈的時候,瑟瑟發抖。
床上的絕色女子閉着眼,睡得不安穩,夢中還流下兩道清淚,貌若白牡丹沾雨,脆弱且易碎。
她一會哭,一會罵,多數時候哭着罵。
「疼……」她說這話的時候,寧王俞懷舟正負手,站在旁邊的窗戶下。
他興緻盎然地澆花,仿若未聞,倒是把兩個看病的郎中嚇得不輕。
末了,他們拱手回稟:「王爺,這位姑娘多是皮外傷,沒有傷在要害。」
俞懷舟沒有回頭,只淡聲吩咐:「叫個醫女進來為她上藥,你們開藥方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
二人退下。
俞懷舟的近衛陳衡入內:「王爺,查到了。」
「宋知喜去年確實到過商州探望親戚,她姨母是商州巡撫趙壽望的夫人,春末那段時間,她一直住在趙家。」
俞懷舟沉着眼眸聽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先帝的那一批原本已經消失的玄甲軍,也是在那個時間出現在絕馬寺附近,聽說是尋人,後來再次下落無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