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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大慶嘉獻二十三年的仲秋,京城不同於往日。坊市酒樓附近,花樓賭坊接連成片,因臨近中秋,皆是人滿為患。多的是從城外來採買玩樂之人。

酒樓之中,閑時無聊的富商,書生等眾人上着小酒小菜議論着近期京城異動。 「我朝近日清貴世家的車馬不約而同的齊赴京都,你們猜是為了什麼?」台上酒樓的說書先生笑眯眯的問道。

「可別又要打戰了吧。」

」貴族老爺們的事兒,我們這小老百姓怎能曉得……」

「快說快說……」

說書先生賣了個關子,見調動到了酒客的興趣 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:

「安靜,安靜!並非是戰亂,而是其他喜事。」

「我朝皆知,當今陛下育有五位皇子,可金枝玉葉僅有兩位。」

「能夠引起世家震動且拖家帶口回京的只有一件事!那便是…」

「那便是公主擇婿!」

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激動地搶聲道。

說書先生被搶了話語也不急,笑眯眯的點了點頭。

「就是不知是先皇后所出的長公主,還是繼後生的二公主擇婿。」

說書先生隨後又言:

「兩位公主都到了相看駙馬的年紀。不管是哪位公主,世家子弟若有幸入選,那可是喊陛下一聲岳丈,帶動着整個家族直上青雲的好事啊!」

「我覺得英國公的大公子配得上長公主,能文會武 還是個大將軍呢!」一個江湖少俠模樣的人興沖沖的說到。

「大將軍算什麼!怎麼不說是鎮北王世子呢,三公四侯前面還有一異姓王呢,」一個從燕北州回來的走商不屑撇嘴道。

「聽聞這世子體弱,這…還是一個紈絝公主怎麼看的上…」

「那可是鎮北王的嫡子啊,一州之主可不是開玩笑的!」

「…..」

樓下的人熱火朝天的聊着, 酒樓三樓天字房。

一個清冷絕艷,眼下帶着硃砂痣,身穿紅錦齊胸襦裙的冷美人盤坐在榻上吃着糕點。

玉手翻着賬本,查看這個季度手上產業的收益。

一舉一動都帶着矜貴。

「殿下,這話本里有個詞好適合你啊…」

一個清麗的藍衣女婢在一旁的板凳上咬着糕點,指着手中的話本對着榻上的清冷美人說道。

「唔…又是形容女子之美的詞嗎,碧珠你能不能找點正經事做做啊,別老看些奇怪的東西。」

榻上的正是樓下討論的主角之一,懿寧長公主姜寒婉,她頭也不抬,繼續看着賬本語氣無奈的說。

「不是啊,是扶弟魔…」

姜寒婉的大宮女碧珠語氣嚴肅的回答。

「聽着可不像好詞啊…」

「描述女子為了扶持弟弟着了魔。」

姜寒婉無語,放下賬本倚靠在榻邊。

「說吧,永錦又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。」

「殿下!我跟您說!你真的不能再慣着五皇子了!自從知道百寶閣是您的產業後,天天去百寶閣買珍寶掛賬,自己玩就算了,還送給二公主!」碧珠咬牙切齒的說著。

五皇子那個沒心沒肺的,天天花着長公主的錢去討好同父異母的二公主,噁心至極。明明與長公主才是一母同出。

「我就告訴他這一家,寒記錢莊可是從來沒告訴過他,想着等他等大些了再看看,若日後還是這樣,就只能護住他一條命,奪嫡就算了。」

一聽到關於五皇子的事,姜寒婉嘆了一聲,頓感心中無比疲憊。

自從先皇后逝世後,五皇子就被交到了現在的皇后手中撫養,姜寒婉那時年幼,對於父皇這樣的決定無能為力。

想着母后生前交代她照顧好幼弟,這才對五皇子上心了些,不然其實姜寒婉也算是個冷情的人兒。

姜寒婉聰慧,比起皇子也不遑多讓,靠着前皇后所留下的嫁妝起家。

不僅僅是京中的百寶閣,除了陛下,皇族中無人可知,遍布全國的寒記錢莊就是姜寒婉創辦,就是為了日後手中多一些**。

「殿下你還是要為自己盤算着,四皇子在繼後手上長大…」

「好啦,我知道的,永錦若是會心疼我,自然得幫,若是他心中無我,我又不是傻子,還一直倒貼着。」

「賬看完了該回宮一趟做準備了,等下還要再出來見成公子呢。」

姜寒婉起身,身姿玲瓏有致,伸了個懶腰,輕聲打斷了碧珠的念叨。

碧珠有些哀怨的應了聲,兩人整理了一番,開門向外走去。

為了減少麻煩,主僕二人便順着樓梯下樓往八珍樓後門走去。乘上了馬車向皇宮駛去…

而過了幾刻鐘,酒樓前門大道遠處傳來一陣陣馬蹄聲。

京都大道禁止騎馬急行,不知是哪個膽大妄為之人敢在這勛貴齊聚的特殊時間段觸霉頭。酒樓靠窗的茶客被窗外的馬蹄聲吸引,心生好奇,回頭一看。

速度之快,只見白衣黑馬從眼前閃過。

就在這時,一隊金吾衛巡邏隊才從街